“托付予我?”颜初瑶似是听了一个笑话。
“是你疯了,还是我疯了?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要一个杀子仇人的孩子?”
“你不是知道,那不是我干的吗?”萧晴云急道,“况且,你将我害得如此惨,还不够出气吗?”
“你们萧家人做的,自是与你脱不了关系,”颜初瑶轻笑,“还有,你的下场是你自己造成的,与我何干?”
萧晴云有些慌乱,她能接受命不久矣的事实,但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那个几个月大的孩子。
她很嫌弃那个孩子是个女儿,但这也是她唯一的孩子了啊,盼了那么些年的孩子,怎能放心留她孤苦伶仃的呢?
“如你能将她养在膝下,我会向殿下提议,将你扶为正妃。”
萧晴云尽力平复她慌乱的心情,尽力为那即将没有生母的孩子做力所能及的最后一件事。
“我需要吗?”颜初瑶笑道,“你应该认清,无需你的提议,我也能坐上正妃的位置。”
萧晴云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被撕裂的声,尤为刺耳,她清楚的明白,她没有筹码与颜初瑶谈判。
“我求你,她才百余日,即将没了生母,她很可怜,我求你可怜可怜她。”
萧晴云哭诉道,没有生母的可悲,她如今也能感同身受。
而她放心将女儿交于颜初瑶,因为她相信,颜初瑶与金氏不一样。
“呵,世上一出生就无父无母的人多了去了,我的心很小,可怜不过来,”颜初瑶的声音颇冷。
萧晴云挣扎片刻,缓缓的朝颜初瑶跪下,流下一抹清泪。
“我求你。”
破碎的声音砸在颜初瑶的心中,声音的主人似乎快要消逝一般。
“你可怜可怜她,她是个女孩,挡不了你的路,你无需对她关怀备至,只需交于乳母就成。”
颜初瑶看着身前朝她下跪的单薄身影,有些恍惚,一个高傲的人朝她下跪了,为了她的孩子。
但······
“你起来吧,”颜初瑶用力扯着手中的还未完成的络子。
“此事,我不会应你,乳母都能做的事,你的孩子在不在我的膝下,并无不同。”
她不是慈悲为怀的活菩萨,也不当这菩萨。